第3章 武院之行

翌日天未亮，顾安便己醒转。掌心的轮回净世瓶依旧沉寂，他凝神内视，昨夜冲开的千分之一经脉虽仍有隐痛，却己能感知到一丝微弱灵气在其中流转，比往日的死寂强了百倍。他悄悄运转“红尘归魂诀”，神魂竟比昨日凝练了少许，心中对净爷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安儿，起身了。”院外传来爷爷顾清山的声音，语气比往常严肃几分。顾安迅速收好瓷片，推门便见爷爷背着一个旧布包，手里还拎着两坛封口的药酒，眉头微蹙似有心事。

“爷爷，我们今日去何处？”顾安问道。

顾山点点头，将一坛药酒递给他：“这是我用十年份的青灵草泡的，你带着。我们此行前往城中武院，武院不比家里，测灵、入堂都要靠自己，爷爷帮不了你太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安手腕处——那里正是昨夜金丝入体的地方，“你……昨夜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顾安心头一紧，却不敢暴露净爷的存在，只含糊道：“许是昨夜睡得安稳，精神好了些。”顾清山盯着他看了片刻，终是没再追问，只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去晚了，测灵台就要排队了。”

两人乘着马车，迎着晨雾往城西的武院赶走，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临近时顾清山才缓缓道：“咱们顾家祖上也是这凌风武院的人，只是后来你爹不知所踪，家道中落，才断了联系。今日带你去，一是让你试试测灵，看能不能入外门；二是……给你见个人。”

顾安刚想问见谁，前方己传来喧闹声。武院的朱红大门气派非凡，门前石阶上挤满了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与紧张——今日是武院外门弟子的入门测灵日。

刚到门口，一个穿着灰衣、倒三角眼的少年便凑了过来，瞥了眼顾安手里的旧药酒，嗤笑道：“哟，这不是顾家的废脉小子吗？还真敢来武院？别等会儿测灵柱没反应，丢了你爷爷的老脸。”

顾安认得他，是邻边李家的儿子李虎，去年测灵有中品根骨，进了武院外门，平日里最爱嘲讽他无法修炼。换作往日，顾安只会低头避开，可今日想起体内流转的灵气，以及净爷说的重塑仙途，他攥紧了拳头，冷冷回了句：“我测不测得了与你有何关系。”

李虎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一向最听不得这话的顾安敢反驳，刚要发作，顾清山上前一步，沉声道：“李小子，武院门前，休得放肆。”李虎见是顾清山，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嘴，狠狠瞪了顾安一眼，转身挤进了人群。

“别理他，”顾清山拍了拍顾安的背，“测灵要紧。”

两人随人流走进武院，院内正中立着一根丈高的黑色石柱，正是测灵柱。柱前站着一位身着青色武袍的中年修士，是武院的外门执事赵长老。只见少年们依次上前，将手掌按在测灵柱上，柱身便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白光为无灵根，红光为下品，橙光为中品，黄光为上品，至于传说中的金光天灵根，数百年都难见一个。

“下一个，顾安。”

轮到顾安时，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带着看热闹的眼神。李虎更是挤到前排，高声道：“大家快看啊，废脉要测灵了，等会儿柱子要是不亮，可得把他扔出去！”

顾安深吸一口气，腰间的轮回净世瓶微微发颤，似在给他打气。他想起净爷说的静息凝神，将心神稳住，缓缓将右手按在测灵柱上。

一秒，两秒，测灵柱毫无反应。

“哈哈哈，果然是废脉！”李虎的笑声刺耳，周围也响起一片哄笑。赵长老皱了皱眉，挥挥手：“无灵根，淘汰——”

可就在这时，顾安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在净世瓶的牵引下，顺着经脉缓缓涌向手掌。测灵柱上，突然亮起了一抹极淡的橙光，虽微弱得几乎要消失，却实实在在地亮了！

赵长老猛地睁大眼睛，上前一步：“等等！中品根骨？不对，这灵气……怎么如此滞涩？”他伸手按在顾安的手腕上，指尖探入一丝灵力，可刚触到顾安的经脉，便被那迷宫般的脉络绕得晕头转向，甚至还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息。

“这……这是什么体脉？”赵长老脸色骤变，看向顾安的眼神从淡漠变成了惊疑。

顾安心头一跳，刚要开口，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赵师弟，让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