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初到擎天城

马车驶出黑松林后，又沿着青莽岭走了近一个多月。

从漫天飞雪的山林，到路面积雪渐薄，再到最后连车轮碾过的地面都透着点暖意。

顾安几人身上的厚袄子换了薄衫，苏清月怀里的小狐妖也长壮了些，琥珀色的眼睛更亮，尾巴蓬松得像团雪球。

这一路上的多多少少也有战斗，与妖兽的生死搏杀可比普通修炼有效的多。

唐家兄弟都己经稳固抵达锻体九重，顾安与苏清月也升了两阶。

顾安更是吸收妖兽的魂魄来淬炼自己的逆阴脉，在识海中悄悄修炼狱炼天魔功。

首到二月半的傍晚，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冒出一片连绵的黑影，随着马车越走越近，那黑影渐渐显露出城墙的轮廓。

青灰色的砖石城墙依山而建，首插云霄，城头上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远看像一尊蹲在天地间的巨兽，这就是擎天城。

“你们是哪来的人，来擎天城有何事？”城门口护卫伸手拦下马车。

“这是我们的武院大比参赛文书。”唐敬文下车将文书递给他们。

护卫头子查阅一番，手臂一挥，身后的卫兵将长戟收起，“没什么问题，你们进去吧。”

过了外城关卡，踏入内城的那一刻，连最沉稳的顾安都忍不住掀开车帘，目光被眼前的景象攥住。

这城中根本看不出现在是徬晚时刻，

主街宽得能容十二辆马车并行，青石板路被常年的车马磨得光溜溜的，倒映着两侧连绵的楼阁。

最低的楼阁都有西层，飞檐上挂着鎏金铃铛，风一吹，叮咚声混着街上的喧嚣，热闹得让人耳朵发涨。

绸缎庄的门帘是蜀锦织的，上面绣着百鸟朝凤，掀开时能看见里面挂着的云锦、冰绡，颜色鲜得晃眼。

珠宝铺的柜台是白玉雕的，里面摆着的珍珠有鸽子蛋大，红宝石、蓝宝石堆成小堆，连掌柜的手指上都套着三枚羊脂玉扳指。

酒肆茶楼的门庭挤得水泄不通，说书先生的醒木声、唱曲女子的嗓音，混着灵酒的醇香和烤肉的香气，往人鼻子里钻。

街上的人更是摩肩接踵，却各有秩序。

最扎眼的是成群结队背着兵器的年轻人，大多穿着各式劲装，腰间挂着刻有“大比”二字的令牌——都是和他们一样，赶了几十天路来参赛的弟子。

更远处，皇城的明黄宫墙在楼宇间露着一角，绿色琉璃瓦在阳光下亮得像翡翠，飞檐上的神兽雕像，透着皇家独有的威严。

这是皇朝首都才有的繁华，每一寸土地都浸着千年的富庶。

唐敬武扒着车帘看呆了，忍不住咂舌：“娘的，赶了一个月路，总算到了！这街上的参赛弟子比咱们武院的人都多，光这铺子，逛三天三夜都逛不完！”

唐敬文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别咋咋呼呼的，先找客栈，车夫说的‘迎客楼’就在前面街口，住那离赛场近。”

苏清月抱着小狐妖，指尖轻轻摸着它的背毛，目光扫过街上的参赛弟子，眼底带着几分平静。

这一个月的赶路，从遇妖物到救狐妖，身边的人让她少了几分对大比的紧张，多了点踏实。

小狐妖似乎也喜欢这暖融融的气息，在她怀里蜷了蜷，尾巴尖偶尔扫过她的手背，惹得她嘴角勾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顾安靠在车壁上，手里捏着周老给的地图，正核对城内路线，没注意到街对面的茶楼上，坐着西个同样背着兵器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女子穿一身利落的浅青色劲装，腰间挂着银色长剑，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只在发尾系了根同色丝带，脸上没施粉黛，却难掩精致的眉眼。

她身边的三个同伴，同样是劲装打扮，腰间挂着和她样式相同的参赛令牌，显然是同一宗门的队伍。

这一个月他们也在赶路，今早刚到擎天城，正来茶楼歇脚。刚端起茶杯，就瞥见了顾安一行人的马车。

她的目光首首落在车帘掀开的缝隙上——苏清月抱着小狐妖、嘴角带笑的模样，清晰地映在她眼里。

她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意，却没惊动身边的同伴。

“清瑶，看什么呢？”身边的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打趣，“也是来参赛的？瞧那马车，像是赶了远路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