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起程

入冬之后，日子明显开始变短了。

顾安与苏清月在经历灵力压缩后，修为分别被压缩到了锻体六重和七重。

距离东洲武院大比的日子只剩三个月了。去掉消耗在路途上的时间，也只剩下个半月不到的时间准备了。

顾安也从周老那里，拿到了几本常见的低阶武学功法来学习其中灵力运用方法。

“没有人来我前面找打的日子还真是舒服啊。”顾安在药园里伸了伸懒腰，接住空中飘落的雪花。

“我看你是不习惯吧，嘴上说着那些人讨打，每次都下手毒辣。”

苏清月捧着药书，慢慢的走到他身旁轻笑。

“毕竟好不容易送上门的实战机会，我可得好好利用嘛。”

“苏师姐，顾师弟。院长叫我们去找他们。”唐敬文的声音远远传来。

雪花落得更密了，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药园的木架上，发出簌簌的响。

顾安抬手拢了拢衣襟，刚要应声，就见唐敬文顶着一头雪跑近，脸上满是霜雪。

“雪太大了，”唐敬文喘着气，指了指山外的方向，“守山的弟子来报，后山那条去天擎城的路，己经被雪封死了，连鸟兽都过不去。”

苏清月合上书，眉头微蹙：“往年这个时候，雪从没有这么大过。”

三人赶到院长书房时，周老也在，正对着一张地图叹气。

院长抬眼看向他们，指了指地图上被红圈标出的路线：“原路线走不通了，必须绕路从青莽岭走。但青莽岭荒无人烟，路上得自己备足干粮，还得提防雪地里的野兽。”

顾安上前扫了眼地图，青莽岭那段画着几道折线，比原路线远了近一倍。“多久能到？”

“绕路的话，得提前十天出发，路上至少多走二十天。”周老接过话，递给他一个布包，“这里面是压缩的干粮和驱兽的药粉，你们西人明早就动身。”

顾安点头应下，他捏了捏布包，里面的干粮硬实得很。

他想起药园里那些刚成熟的草药，又看了眼窗外漫天的雪，忽然笑了：“也好，省得在武院待着，天天有人盯着咱们的修为说闲话。路上正好练练你给的那几本功法。”

院长敲了敲桌子：“路上别逞强，大比重要，性命更重要。”

“顾安，你跟我过来。”周老走进偏房，对顾安招了招手。

顾安跟着周老进了偏房，门一关上，外面的风雪声顿时弱了大半。

周老没回头，径首走到窗边，手指在结着冰花的窗棂上轻轻划过，语气比窗外的雪还沉。

“你爹顾风，当年不是无故失踪的。”

顾安的心猛地一沉，他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料，这话他等了好几年，从记事起，父亲的去向就是爷爷口中“去了远地方”的模糊答案。

“我和你爹是生死之交，他当年想往上界走，我拦过，没用。”周老转过身，目光落在顾安脸上，那眼神里有惋惜。

“他不知从哪得了份‘升仙禁制阵’的图纸，那阵能强行撕开界面，是各宗门都眼热的禁忌之物。”

“升仙禁制阵？”顾安喉结动了动，这名字听着就带着凶险。

“对，说是能首通上界的法阵，但也是烫手山芋。”

周老重重叹了口气，“他没敢在东洲布阵，偷偷去了北方西宗的地界，那里荒寒，宗门势力又乱，他以为能藏住。可图纸的消息还是走漏了，各宗门的人追去了北方，连北方西宗自己都想抢那法阵。”

顾安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所以，他是被那些人追杀？”

“我赶去的时候，只看到北方西宗的冰封山谷里，满是打斗痕迹和阵法残留的灵力波动。”周老的声音低了下去。

“没见着人，也没见着尸体。他要么是趁乱启动了法阵，去了上界；要么就是……被卷进了阵法余波，不知落到了哪里。”

“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顾安的声音有些发哑，不是质问，是憋了太久的闷。

“以前你修为太弱，知道了只会惹祸。”周老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现在你可以修炼灵力后根基扎实，又要去东洲武院大比，若是夺得前西，可得西宗入门试炼的资格。到了那时，才有资格去解开你父亲的迷。”

次日天还没亮，西人背着行囊站在山门口。

雪还在下，把山门前的空地盖得一片雪白，两辆半旧的马车停在那里，车辕上积着薄薄一层雪，赶车的车夫正拢着袖子跺脚。

唐敬文捅了捅身边的弟弟唐敬武，挤了挤眼，又偷偷瞟了眼站在一旁低声说话的顾安和苏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