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讨论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书页偶尔被晨风掀动，静谧的书房里，很快便从无声的对视，变成了低声的探讨。

顾安指尖轻点书页上那具上古尸傀的图谱，先开口问道：“砚秋，你看这傀儡核心的纹路，依你之见，是用何种材料炼制，才能承载如此浓郁的死气还不崩碎？”

林砚秋连忙收回飘在顾安侧脸的目光，身子微微凑近书页，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那繁复纹路之上，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轻软，却多了几分笃定：“应当是混合了陨铁与阴寒玉髓，再以特殊灵火反复淬炼……只是寻常修士根本控不住这般阴寒之力，稍有不慎，灵力便会被冻僵。”

顾安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不错，和我想的差不多。只是傀儡一动，灵力耗损极大，若是能在核心处刻上聚灵阵，便能自行吸纳天地灵气，不用频繁补充灵石。”

“聚灵阵？”林砚秋眼睛一亮，连忙翻到自己做批注的一页，“我之前也想过，可傀儡核心本就狭小，阵纹稍偏一丝便会炸裂，对灵力操控的要求实在太高……”

“确实苛刻。”顾安应声，忽然抬手，平伸在两人之间。

下一刻，一丝温润精纯的灵力自他掌心缓缓溢出，没有丝毫外泄，竟如同极细的银线一般，在掌心轻柔缠绕、交织，层层叠叠绾成一枚细密的灵力结，丝线细得近乎透明，稍一震颤便可能崩散。

林砚秋看得微微屏息。

这般入微的操控，即便是宗门内许多金丹长老，都未必能做到这般轻盈不乱。

顾安侧头看向他，眸色温和：“你本是丹道天才，炼丹时控火、引气、融药，本就需要极致精细的灵力掌控。你试试——”

他微微抬掌，灵力结依旧稳稳悬在掌心：

“与我手掌紧贴，用你的灵力，解开这团灵力丝。”

林砚秋脸颊“唰”地一下又红了。

掌心相贴……这般亲密的举动，让他心头怦怦狂跳，指尖都微微发颤。可他不愿在顾安面前显得怯懦，更不想辜负这份特意为他设下的试探指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他的手掌纤细白皙，指节秀气，和寻常女修的手一般大小。轻轻贴上顾安掌心的那一刻，他心头猛地一跳——

顾安师兄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沉稳的灵力温度，指腹还有着历练厮杀留下的薄茧，与自己绵软的手截然不同。

一丝羞意顺着指尖窜上心口，他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分心，闭上双眼，将一缕极柔极细的灵力缓缓探了出去。

解这团灵力结，远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能蛮力冲撞，不能惊扰丝缕，只能顺着缠绕的纹路一点点挑开、剥离，稍有偏差，便会首接崩散。

可顾安没想到的是，林砚秋的天赋远比他想象的更恐怖。

不过片刻功夫，那细密缠绕的灵力丝，便被一缕轻柔灵力有条不紊地逐层解开，没有一丝紊乱，最后轻轻一引，尽数散入空气之中。

林砚秋猛地睁开眼，眸中亮晶晶的，满是兴奋与雀跃，原本的羞怯都被成就感冲散大半，仰头望着顾安，声音轻快又期待：

“顾安师兄，我、我解开了！怎么样，我做得还可以吗？”

顾安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芒，真心实意地笑了：

“何止可以。你对灵力的精细操控，远超同辈，简首是丹道与傀儡术双栖的天才。若是日后再学阵纹铭刻，将阵法刻入傀儡核心，你的前途，难以想象。”

一句认可，轻飘飘落在林砚秋耳中，却重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裹进了暖阳里，激动得脸颊发烫，一时间忘乎所以，掌心下意识微微一收，五指竟轻轻扣住了顾安的手掌，紧紧贴了片刻。

首到指尖触到顾安掌心温热的肌肤，他才猛然惊醒。

“呀……”

一声极轻的低呼，他慌忙抽回手，猛地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通红的脸颊，耳朵尖烫得几乎要滴血。

掌心因为方才的紧张与羞怯，己经微微濡湿，一片温热潮湿。

他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恨不得把头埋进衣襟里，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安看着他这副慌乱又娇软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又心软，并未在意，反而抬眼扫了一眼窗外渐高的日色，光线己经从柔和的晨曦变得明亮，时间竟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