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回个老地方

御剑的灵光落至院前空坪，顾安收了诀，牵着苏清月和龙怡落地，脚步轻缓却扬声喊：“老爷子，你好孙子回来了！”

躺椅上的顾清山闻声掀了掀眼，蒲扇往腿上一搁，坐起身笑骂：“臭小子，回来就回来，喊那么大声想震聋你爷爷？”

话落目光便落在顾安身侧两人身上，眉眼瞬间柔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暖意，“这就是清月和龙怡丫头吧？早听你小子在传讯里提过，快进屋坐。”

苏清月和龙怡忙上前见礼，递上备好的灵蕴果和培元丹，轻声道：“爷爷好。”龙怡性子活络，又补了句，“我们带了些薄礼，您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顾清山接过，往屋里引着三人，又拍着顾安的胳膊，“你小子有福气，俩丫头瞧着就心善懂事，往后可得好好待人家，敢欺负她们，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安笑着应下，揽过两人的肩：“放心，疼都来不及呢。”苏清月脸颊微红，龙怡却大方挽住顾清山的胳膊，叽叽喳喳问着院里的灵植，倒把顾清山逗得笑个不停。

进屋坐定，顾清山端出泡好的灵茶，又絮絮问着宗门的事，顾安一一答了，又说：“这次回来除了看您，还得去断魂山寻株幽心草，反正也没事，打算在这多住几日，好好陪陪您。”

“该的，”顾清山点头，又叮嘱，“断魂山阴湿涧那边草多石滑，你们去寻药可得小心，我这有瓶避瘴丹，你们带上，防着山涧里的瘴气。”说着便从抽屉里摸出个瓷瓶递给顾安。

“谢爷爷。”顾安接过收好，苏清月也道：“爷爷放心，我们会跟着顾安，小心行事的。”

几人又唠了半晌，顾清山念叨着要去灶房做饭，龙怡跃跃欲试想帮忙，被顾清山笑着推到一旁：“你歇着，让爷爷来，保准合你们口味。”

待一切安顿妥当，顾安看了眼外头的日头，对两人道：“趁现在天还亮，咱们先去断魂山寻药，早去早回，还能尝尝爷爷的饭菜。”

苏清月和龙怡应声点头，三人跟顾清山道了别，便御剑往断魂山的方向去。顾清山站在院门口，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间，笑着摇了摇蒲扇，转身往灶房走去，灶火轻燃，满院渐渐飘起食材的香味。

断魂山的阴湿涧就在山腹深处，三人落地后收了御剑，循着记忆往涧边去，涧边草木丛生，水汽氤氲，顾安摸出避瘴丹分给两人，沉声道：“幽心草喜阴湿，长在涧边的青石缝里，叶片带银纹，咱们分开找，别走远，有事喊一声。”

“好。”两人应下，便分头在涧边细细寻了起来。

幽心草生在涧边青石缝里，银纹叶片沾着水汽，三人没费多少功夫便寻了三株，小心收进玉盒。

龙怡掂着玉盒笑说可以回家吃饭了，苏清月也抬眼望顾安，却见他笑着摇头，朝两人偏了偏头：“别急着回，带你们去个地方。”

他话音落，便在识海里轻唤：“净爷，还记得当年老道士带我去的那个深渊吗？”

净爷的声音慢悠悠传来：“记着，那地方藏在断魂山最深处，我给你指路。”

顾安心头了然，抬手引着两人往山林深处走，不多时便见一处隐在藤蔓后的山洞。

往里走数步，洞壁上深浅不一的痕迹交错，地上还留着些许发黑的血渍，打斗痕迹清晰得很。

苏清月脚步一顿，指尖轻触冰凉的石壁，心头猛地一揪。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顾安当年在武院接断魂山药材任务，夜宿遇险的地方。

她眼眶微热，轻声道：“早知道是这里……要是当时我执意跟你一起来就好了。”

顾安闻言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轻松：“那蛇妖确实厉害，当时我拼尽全力才逃了出去，差点就栽在这了。那时候还偷偷喜欢你，哪敢把你拖进险境。”

他转头又把当年的事讲给龙怡听，说自己当时被蛇毒侵体，经脉寸断，倒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龙怡听得攥紧了他的胳膊，眼眶也红了，苏清月更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着他腕间一道浅疤，那是当年留的印。

“其实那会儿是真的差点死了，”顾安挠挠头，语气淡了些，“全身经脉尽断，连灵力都提不起来，好在后来得一位高人相助，才捡回一条命。”

这话一出，两人更是心疼，苏清月抿着唇没说话，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龙怡首接踮脚抱了抱他的胳膊，嘟囔道：“以后再也不许你一个人闯这种险地了，我们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