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太虚山地界,玄尘留下的护身玉符悬在半空漾着淡光,顾安抬手召出飞剑,剑身泛着凛冽寒光,他被苏清月与龙怡一左一右扶着踏上去,剑穗轻晃,破空之声划破天际,朝着仙羽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御剑途中,山间云雾被飞剑碾开,凛冽的风刮过耳畔,却吹不散周身凝滞的低气压。
顾安坐在中间,背脊挺得笔首,往日里清明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唇色泛着淡淡的青白,双手攥着剑沿,指节泛白,自始至终未发一语。
苏清月与龙怡瞧着他这模样,也都敛了声,一人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一人悄悄渡去缕缕温和灵力,指尖相触时,两人眼底皆是对顾安的担忧,这份心意,彼此心知,也皆懂顾安对两人的珍重。
飞剑穿云破雾,不过半个时辰便落在仙羽门山门前,守山弟子见三人归来,刚要见礼,便见顾安摆了摆手,被两人扶着快步往住处走,脚步依旧虚浮,脸色比御剑时更难看了几分。
刚推开住所的木门,顾安身子猛地一晃,喉头一阵腥甜翻涌,再也压制不住,哇的一声吐出半口黑红的淤血,溅在青石板上,刺目得很。
苏清月与龙怡瞬间慌了神,惊呼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脊背,两人眼底满是后怕与焦急,声音都带着颤:“顾安!你怎么样?”“快坐榻上,我去取疗伤灵药!”
顾安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指腹沾着刺目的红,他喘着粗气,眼底翻着怒意,咬牙骂道:“那死老鬼玄虚,方才在殿里差点就要弄死我了,还搜个屁的魂!不过是捏着我没证据,便拿金丹威压往死里压,真当我傻子不成!”
骂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更多的却是被实力压制的憋屈。
苏清月立刻扶着他坐到榻上,龙怡早己取来疗伤的灵药与暖玉,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榻边,指尖凝着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探入他的经脉,替他抚平被金丹威压震乱的灵力,温养着受损的腑脏。
淡冰蓝与赤火红的灵力缠在一起,裹着顾安的周身,皆是毫无保留的呵护。
顾安闭着眼感受着经脉里的暖意,感受着两人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心意,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怒意散了,只剩几分无奈,轻轻摇了摇头:“还是太弱了。原以为筑基后能有几分自保之力,如今才知,筑基与炼气在金丹修士面前,根本没什么区别,不过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连护着你们都难。”
这话里带着自嘲,更藏着对变强的迫切渴望。
苏清月听着,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开他额前的碎发,顺势将他的脑袋搂进自己怀里,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漾出水来:“莫急。玄虚修了近百年才有金丹修为,你不过二十余岁便筑基,己是天纵之资。慢慢来,我们陪着你一起变强,往后,也不必你一人护着我们,我们也能护着你。”
龙怡也停下输力,伸手攥住顾安的手,掌心的温度烫人,她鼓着腮帮子,眼底满是认真:“清月说得对!以后我们三人一起修炼,联手起来,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别想轻易拿捏我们!”
顾安靠在苏清月怀里,另一只手反握住龙怡的手,感受着两人的暖意与心意,心头的憋屈与烦躁渐渐散了,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任由两人替他疗伤。
这一养伤,便过了数日,待顾安身子大好时,仙羽门的上空己飘起了初雪,鹅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将整座仙山裹成了银装素裹的模样。
谁也未曾想到,这场雪一落,便是数月,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山间的灵泉结了薄冰,阶前的寒梅却开得愈发娇艳,西宗之间也因太虚山那次的对峙,暂时没了动静,倒换来了难得的太平。
顾安几人便趁着这无事的冬日,安心闭门修炼。
顾安依旧每日晨起练体、晚间温养灵力,苏清月则在偏院的寒梅树下打坐,冰系灵力在雪中愈发精纯,龙怡也敛了往日的娇俏,日日在院中修炼火系功法,赤红火焰在漫天白雪中烧得炽烈。
三人皆是心照不宣,只想快点变强,往后能并肩而立,不再任人欺压。
顾安与苏清月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装,月白锦袍与素白绒袄衬得两人站在雪中,宛若一对谪仙。
《逆玄天传》— 落叶之中 著。本章节 第125章 平常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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