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新的契约

牧哲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跟你们签新的契约，将我所失去的东西换回来！”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很不理智，拆西墙补东墙，借债还债利滚利。但牧哲管不了那么多，他想起与时命樱和宫之夏相处的种种，那隐埋于心中的悸动与隐秘的幸福感，还有被告白时仿佛黄昏落日的惆怅痛苦，就知道自己一定要将真相找出来。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提出交易请求后，虚境魔神“惊讶”了一下：

“吾友，你打算换回曾经舍弃的东西吗？用你现在所珍视的事物？”

“可以，还是不可以？”

“当然，这里是虚境，只要存在之物，没有什么是无法交易的，只是吾等友人啊，你打算拿什么来交换？”

牧哲狠下心来：“除了我最珍视的几个东西外，其余的一切你们都可以拿去。”

“哪怕要让我升魔都认了！”

虚境魔神：“......太多了，不符合交换条件。”

“多？”

“要换回你所支付的代价，并不需要你牺牲现在的一切。”

牧哲愣住了：“可是....可是那是我全部的过去啊！”

虚境魔神：“吾友，你为何会怎么想？无论是你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没有也无法夺去，许多肤浅的凡人将时间视作线轴，但事实上时间只是一种状态。”

“你所支付的，只是你自认为珍贵的记忆罢了。”

“只是记忆？”

虚境魔神点头：“当然。”

“否则你也不会察觉到不对，还回到这里来与吾等对峙，不是吗？”

“啊这.....”

牧哲仔细回想了一遍，他的确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无论是对宫之夏还是时命樱，抑或是其他可能的对象，都有着莫名的好感，遭到告白时的反响更是剧烈。

若是魔神真的要抹除他的过去，何必留下如此大的漏洞？

“只是记忆....还好还好。”

牧哲松了口气，对于一般人来说，记忆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他们的人格和自我认知都是由记忆堆砌而成的，但灵能者不一样。

灵魂才是一切之根本，确切地说，是灵魂所包含的精神、意志等玄妙的存在，记忆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罢了，抹除掉一对关系十分亲密的灵能者的记忆，冥冥中的灵能也会指引他们重新相遇，缔结契约的。

一坨蛋白质只能左右唯物主义废物，唯心男儿超凡入圣，岂是庸俗凡物可以控制的！

话虽如此，记忆也不是什么不要也罢的东西，好歹也是人格形成的重要部分，牧哲还是想将被抹除的记忆找回的。

只不过牧哲现在就没有牺牲一切的想法了，而是将其视作一门可以讨价还价的生意。

得知牧哲的想法，虚境魔神如是回答道：

“吾等的交易契约对于交易者而言不可能是完全的等价交换，但虚境自会判断其中的价值。”

也就是说你或许会赚，但虚境绝对不亏。

牧哲思考着，如果可能的话他是想尽量以最轻微的代价来换回记忆的，毕竟与虚境的契约，怎么说呢.....不应当将其视作洪水猛兽，比起那种签了就要出卖灵魂的恶魔契约，虚境契约的操作空间是很大的。

上到实体宇宙吞噬，下到个人情感问题，都可以用契约解决，代价也是上到身魂俱灭，下到感冒发烧应有尽有，但越是依赖契约的力量，就越是会深陷其中。

将它当作最后的底牌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可能，还是要将交易的额度减小，毕竟每次的大宗交易，最后的结果都是让交易者所处的实体宇宙来买单，交易量越大，虚境啃实体宇宙啃得就越欢快。

宇宙质量减少有牧哲一份功劳！

接下来的时间里，牧哲就如何制定交易条件拟定了数十种方案，一一拿给魔神过目——虚境魔神倒是可以瞬间得到最佳的方法，可祂们没有义务告诉牧哲，想要的话拿代价换，最终付出反而会更大。

“所以....最终的结果是，虚境归还你曾支付的记忆，不过会分裂成碎片投入到你所处宇宙的灵能空间中，你需要以自己的能力去获取记忆碎片，同时，你将支付的代价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譬如羞耻心、节操、理智、智商等等，放心好了，都是暂时剥离的。”

虚境魔神解释道：“这些东西本身毫无意义，但因为属于你的附属之物，所以有着极高的灵能价值，其价值等同于你所支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