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兰与【行者】

日色渐渐黯淡了下来，早上还是晴朗，偏生过了晌午云色便开始浓稠，璃月的天色说变就变。

隐隐有雷霆滚动。吐露出些许清冷的寒光。

“十六...十六年前的事情？”

“您要我去查十六年前？”

说这话的，是一高挑的少女。

深蓝色的短发末端微微泛紫，眸子是湛蓝色的，披着雪白的貂绒大衣，两截衣摆自然垂落在修长的大腿两侧，踏着贴身的长靴，她轻轻皱着眉头，歪了歪脑袋。

璃月总务室公开透明，各个人员都记载在案，唯独一名少女在任何名录中都查无此人、

夜兰，是少女的名字。

“是的。”

说这话的，是她的直属上司。

璃月七星之一的，凝光。

这个璃月权利之巅的女人，递过来了一封被胶条密封的档案。

这份资料的等级是，绝密。

“看后烧毁它。”凝光轻声道。

“十六年前，在绝云间发生了【魔神残念复苏】的事件，但当千岩军赶到现场的时候，魔神的所有气息都消失殆尽了。此事处处都是蹊跷。”

夜兰轻轻点了点头，认真地听着。

“就是在这同一天，天裂开了。”

“裂开了？”

“天穹之上的那道裂痕蔓延数万里，从璃月直达稻妻，途径的所有烟雨都消散了。”

夜兰知道这件事，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小孩子，她还记得那道裂缝，卷开的乌云一层层散去，如同褪去的潮水，铺天盖地的阳光从天穹之上倾倒了下来。

一场轰动整个大陆的天象奇观。

当时璃月官方明面上将其叫做天文奇观。

“真相是什么。”夜兰看着凝光的眼睛。

“这是我们现在才得到的情报。”

凝光抬了抬精致的下巴，点着夜兰手上的卷轴。

夜兰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手上的卷轴，视线落在上面的文字时，眸子轻轻一缩。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湛蓝色的眸子颤了颤，露出了略带惊讶的神色，

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有村民...在一座村子里，看到了他？”

她们交谈对话，却不说具体的名字，只是用‘他’来代指。

明明只是个第三人称，但她们都知道说的是谁。

凝光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份卷轴意味着什么，纤细的十指交叉，搭在径直的下巴上，注视着夜兰，

“也只有那位大人的归来，才会是如此铺天盖地的盛大排场了吧。”

凝光又回想起了那日见到的景象，轻轻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地道：

“整个世界都为他放晴。”

整个世界都为他放晴。

“这份情报可靠吗？”

“不可靠，毕竟年代久远。”凝光将纤长的右腿叠到了左腿上，“所以才要你去调查。”

“此事涉及到了远古魔神，必定相当凶险，他的身份又十分特殊，必须要隐秘进行。思来想去，只有你才是最可靠的人员。”

夜兰久久注视着手中的卷轴，半晌，她将它烧毁了，火光映衬着她的侧脸，略带危险般的红晕。

素白的柔荑托着雪白的腮，她轻启薄唇，淡淡的水雾，“这才有趣。”

有趣，是夜兰评价事物的标准。

一件事情是否有趣，决定了她完成的态度。

足够的隐秘，足够的危险，足够的刺激...此人性情身来古怪，来去无常，阴晴不定，最喜刺激。

显然，涉及到他的事物，是世界上最有趣的。

‘魔神中的魔神’

桀骜不羁，无法无天。

仔细想来，她与这位传说中的‘大圣’，性格还有这么一两份相似。

...

从总务司出来后，天色已经彻底昏沉了下来。

那堆积于云层之巅的湖泊，给放了闸，漫天都是雨色，万家万户的屋檐都挂上了雨做的帘子。

夜兰不怕雨，相反，她挺喜欢雨。

落在肌肤上，这般冰冷的触感，让她感到愉快。

现在该做的事情，是彻查十六年前的那天，进出过那个村落的人。

这是一项大工程。

十六年前，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又为何要那么做？

如果是大圣，把自己当做大圣来思考...思考他的动机。

“这天杀的鸟雨，”有人在她街对面嚷嚷，“端是烦人！俺老孙恨不得捅了这天！”

这话说的很粗鲁。

也很豪放。

夜兰抬眸看去，正对面也是一处衙门，牌匾上写着‘御马司’这三个字，说着话的人穿着暗色的官袍，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打湿了，深金色的长发竖着一束明晃晃的紧箍，眼眸子也是金色的，身材修长。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乱了此人的行程计划。

他牵着几匹似乎是从须弥来的宝马，要将它们赶入马棚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