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会战（2）

两军酣战之际，空气中骤然传来一声闷响。

格罗尔惊疑抬头，凝视着某个方向——继而有一阵清风拂过耳侧，带来了一段轻柔的女声。

“不用担心，格罗尔酋长，这是我施展的法术。”

话音未落，只见附近的以太飞速振动起来，在空中径直化出了一道可视的白气寒流，自被接敌拉长的敌方阵线左翼穿透而过，最后轰然炸开，冰屑飞溅。

这道法术杀伤力算不上多强，胜在能够用强风吹破敌人的阵线，再利用寒气滞缓敌人的行动。刚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联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他们的脚底就已经被寒冰冻住，一时失去平衡，翻倒在地。海姆达尔的勇士哪里会放过这等机会，各自是挥舞武器屠杀着倒地的敌人，并自出现裂隙的敌阵中穿插而入，逼得敌军左翼缓缓后退，使中段的敌人不能与之相互照应。

这便是一名战争法师在战斗中的重要性：巧妙地施展适宜的魔法可以大大增加己方获胜的可能性，不仅仅是可以用来杀伤敌人，通过限制敌人的行动或者为己方军队提供增益都在战争法师的职责之内。

至于爱丽丝恰好能精准地施展法术穿透敌阵而不误伤友军，则完全是她高超的魔法技艺了。

大帐门口，爱丽丝睁开双眼，她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疲惫。

支持战争法术对每一位魔法师的精神力而言都是巨大的消耗，这也是为什么战场上魔法师很少能做到连续咏唱的原因，他们大多得在施放法术后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开始第二次的咏唱。

所以一支军队的战争法师还是多多益善为好，这也是爱丽丝拉拢黛儿的考虑之一。

她轻轻喘了口气，黛儿走到她身边，有些担心地询问：“爱丽丝小姐没事吧？”

少女摇了摇头，她只是眺望着远方，耳边还能听到厮杀的声响。

“我没事，倒是黛儿小姐不害怕吗？”

“我……可能还是有点紧张的吧。”黛儿勉强地笑了笑，“但是我说过要帮助爱丽丝小姐的，这不是虚言。所以……我想趁这个机会更靠近战场一点，然后总有一天我也能站在那里为爱丽丝小姐排忧解难。”

爱丽丝侧过身子，笑眯眯地揉了揉黑发少女的脑袋。

“战争可不是儿戏哦，你要做好准备才行。”

只有真正目睹了飞洒的鲜血，才能清楚地体悟出战争的意义——

以及它的残酷与绝望。

这些都是爱丽丝无法教给黛儿的。

少女思忖了片刻，她叫来了传令兵。

“立刻去通知辛西娅，让她带着雪鹰飞军协助进攻敌人左翼。”

传递完命令后，爱丽丝重新走回了大帐，黛儿怔了怔，本想紧跟而上，最后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有站在这里，才能更清楚地直面战争的惨烈。

爱丽丝没有约束她什么。

眼下，她的任务可不是只有放一个干扰性的法术而已。

…………

辛西娅统领的雪鹰飞军并不是第一线作战部队，而是充当预备队随时准备受爱丽丝调遣执行支援或者奇袭的任务。这当然是个重要的职责，但对于格外渴望把尼德霍格之路战役中获得的荣耀延续下去的雪鹰飞军勇士们而言，长时间不能上第一线杀敌实在是一件很叫人沮丧的事情。

所以当传令兵传来了要求支援进攻敌军左翼的指令后，几乎每个勇士都是鼓足了精神，挥舞武器以示誓死拼杀到底的决心。

辛西娅依然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只不过她今日没有穿着黑色斗篷，而是罕见地套上了一层轻甲和头盔。她翻身上马，检查了一下武器无碍后便利落地回刀入鞘，雪鹰飞军的勇士和雪豹都是簇拥在自家领队的身边，完成了阵型的整顿。

“出发！”

勇士们皆是应和一声，拔斧向前，直奔一线战场。

如今敌军左翼的阵型尚未完全修复过来，这正是一鼓作气赢取局部性优势的大好机会。作为前线主帅的格罗尔也有意识地调动兵力自此处突破，但奈何其它方向都被数量更为庞大的敌军咬的死死的，难以脱身。

所以当雪鹰飞军这支精锐中的精锐入场时，正是可谓雪中送炭。

辛西娅一马当先，从裂隙中径直穿过，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撞倒了数位来不及做出防备的敌方士兵，而她的右手也是拔刀而出，收割着一个个人头。在她之后，雪豹在各自驯养师的指引下先行抵达，它们的利爪和尖牙迅速撕开了一条条血路，野兽群所带来的压迫感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