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埋伏他一手

“呼——”

圣女宫内，爱丽丝回过神，长长地呼了口气。

在她身边坐着的是预备圣女拂莉和魔法顾问黛儿，见状都是有些紧张。

“辛西娅小姐那里……怎么样了？”

爱丽丝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辛西娅出手，那自然是马到成功的啦。”

“喔喔。”

两人都是不明觉厉地拍起了小手，各自松了口气，毕竟辛西娅这一路是海姆达尔最关键的一手，雪鹰飞军能够精准斩首断牙基本上已经宣告了一半的胜利。

爱丽丝双手负在颈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她的视线直视着天花板，脸上有掩盖不住的倦色。

长时间的远距离观察战场局势，对她的精神力损耗是无比巨大的。

还是小拂莉贴心，站起身来去为姐姐泡一杯热茶。

“黛儿小姐，你说如果一个人杀人是为了以后不再有人被杀，那我们应该去责罚这个杀人者么？”

爱丽丝双眸微阖，很没头没尾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黛儿微微一怔。

“我……不太能理解……什么样的杀人行为是这样的……”

“往小了说，是维护治安的士兵，是惩恶扬善的勇者。”爱丽丝笑着捏了捏黛儿的手，“往大了说，比如战争，发动战争的目的是为了结束战争，书上管这叫什么，小拂莉？”

女孩刚好端着茶走来，闻言想都没想，“以战止战，以杀止杀。”

“答对喽。”爱丽丝满意地一点头，“但战争中总会有人被杀死的吧，你能说被杀的人有错么？你能说杀人的人有错么？他们也许在此之前素不相识，就因为被战争所裹挟，被迫举起屠刀向着他人。”

“我……不喜欢战争。”黛儿抬起头，声音有些局促，“啊，抱歉，我没有指责爱丽丝小姐的意思……”

“不，我觉得你说的很对。”爱丽丝接过茶杯，轻轻摇晃着，“我也不喜欢战争，谁会喜欢战争呢？”

“不过，为了我们挚爱和在乎的人能好好活着，有些人就必须杀，哪怕是不择手段，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黛儿小姐？”

米尼西娅的神名是自由与解放女神，祂赋予了高地人战争的崇高旗号——用敌人的鲜血去解放被黑暗禁锢的生灵。

听上去有些玄乎，不过确实符合高地人的思维模式。至于在帝国长大的黛儿，能不能理解这个概念爱丽丝就不得而知了。

喝下一杯热茶的功夫，爱丽丝的精神便恢复了几分。她重新直起身子，双手在胸前合十，浩瀚的精神力融入到风雪之中，向着南方无限延伸出去。

在尼德霍格之路和芬里尔之路，黑胡子和断牙的主力依旧在对峙之中，谁也不能更进一步。此时的断牙大军显然还不知道大寨被占、酋长身死的事情，所以士气上还算高昂。

在往南，是正搜刮战利品的雪鹰飞军，爱丽丝没有多在意，毕竟战后抢掠也算是高地人的传统。

爱丽丝心神一动，突然轻咦了一声。

拂莉和黛儿都有些紧张地盯着少女。

“是出什么问题了么？”

“不。”少女睁开双眼，嘴角微微勾起，“我想到了个好主意。”

说罢，她便召来风作为信使，将一段信息带给正在前线的辛西娅。

此计若成，不说能多少影响到战争走向，但对于断牙和座狼士气上的打击想必是不小的。

爱丽丝不禁笑容灿烂。

…………

断牙部落大寨向南，有一支部队正在缓缓前行。

看其打出的旗号，应该就是座狼派来的先遣队，约莫千人左右的规模，气势汹汹。

领队的军锋是西古德座下爱将，诨名“血屠”的伊瓦尔。因其与断牙酋长约库尔的诨名相似，高地人中也常将这两人相比——只不过比起高居酋长之位十数年的约库尔，伊瓦尔常年劫掠帝国边境，战斗经验比起前者只多不少。

伊瓦尔端坐于马上，一身标准的高地人打扮，背上一把单手剑和圆盾，在外的肌肤上涂画着猩红的战纹，加之其本就粗犷的面容，更显狰狞。

在这支部队派来之前，西古德酋长正忙于照料幼子，无意于支援断牙部落。若不是断牙使者的上下打点，加之那位来自血鹰部落的座上宾再三力劝，伊瓦尔也不会被派出来执行这个任务。

不过伊瓦尔并不在意其间的弯弯绕，只要有头砍、有钱抢，对于恶名远扬的“血屠”而言就已足够。

伊瓦尔是打算先在断牙的大寨休整，由断牙提供后勤后，他再率军开赴尼德霍格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