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奇袭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听到辛西娅的命令后，渴求鲜血与头颅的勇士们不再藏藏掖掖，他们的双斧高高扬起，嘴里发出如野兽般嗜血的怪叫。

辛西娅轻踹胯下雪狼，长刀前指，一马当先，向着寨门冲锋而去。

因为大军全部外调的缘故，此时的断牙大寨显得格外冷清，连守在门口的勇士都松懈了许多——他们大多是尚未正式入伍的预备役，或是本已退伍的老年人。所以当他们看到远处尘土飞扬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自己一方的军队。

“打出断牙的旗号！”

麾下副官得令，向后一招手，顿时有人举起印有断牙部落图腾标识的军旗，在北风的呼啸中猎猎作响。

近了，近了。

断牙寨门口一位年轻守卫瞧清了远处行伍中飘摇的旗帜，嘴中嘟囔，但也没细想，侧身准备让开进寨的大道。

“不对！”

在他身边，一位老勇士的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雪鹰飞军，嘶吼出声，“我不认识这支部队，先封锁寨门！”

“什么！？”

门口的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只因发话者年轻时可谓身经百战，资历甚老，不敢不信。

就在他们慌乱匆忙之际，辛西娅坐下战狼已是二度加速，风吹开了她的兜帽，露出了冰冷坚毅的面容。

狼与少女如此从侧面狠狠地撞入了守卫松散的阵型，手腕轻动，长刀如风中飘雪，刀光朦胧，在高速冲锋的带动下，轻松斩下了其中一名年轻勇士的头颅。

一人冲阵，这并非出于辛西娅的鲁莽：她是充分判断敌方寨门的守军情况后，在守军反应过来完成结阵前二次加速，达成直接冲散阵型打击士气的作用。

她这一击并非为了杀人，只求瞬间凿穿敌阵——而就在这一点时间内，雪鹰飞军的勇士们已然赶到。

不知何时起，原本扬起的断牙军旗被换成了属于黑胡子部落的旗帜。勇士们狞笑着，将本就四散的守军再度切割开来，使他们彼此不能相顾。

此时的他们有如带宰割的羔羊般脆弱。这将是场单方面的屠杀。

冲出敌阵的辛西娅调转狼头，她没有加入杀戮，只是振了振手中的武器，将刀刃上的血液抖去。

寨门口的屠杀很快就结束了——可怜断牙的守卫，连临死前的惨叫声都盖不过雪鹰飞军勇士们亢奋的战吼。辛西娅面无表情，她重新戴上兜帽，驾着狼走到众人前。

“勇士们，杀上长屋，斩首约库尔！”

说罢，她再度一人冲锋在前。

果然和爱丽丝传来的情报一样，如今断牙的主力都在尼德霍格之路和芬里尔之路，本寨内皆是些老弱病残，不足为虑。这些留守者起初还想反抗，但在亲眼看到雪鹰飞军的勇士残忍地杀害了一个又一个他们的亲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妇女，只要胆敢举起武器者就绝不手下留情后，他们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战争本来如此，容不得半点天真与仁慈。

辛西娅没有约束手下，但也无意加入杀戮和掠夺。她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只杀反抗者，投降者不杀。有违此令者，斩！

每一个勇士的眼中都闪烁着残忍和疯狂的神光，鲜血的气味弥漫在这片大地之上，刺激着杀戮的欲望。在史尔特尔之路上七天行军的痛苦与疲惫在此刻被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滔天的战意，他们肆意宣泄着这份情感。

辛西娅并不担心约库尔会逃跑，她已经让手下几乎封锁了断牙大寨的每一个角落。况且约库尔身为部落酋长，以高地人好战的传统，一旦选择了逃跑便会被视为懦夫的行径，永世不能得到米尼西娅尊神的青睐。

这对于任何一位高地人而言，都是无法忍受的耻辱。

雪鹰飞军正在从各个方向慢慢逼近长屋所在，将长屋合围在内。

果不其然，约库尔和断牙的诸长老已经在长屋的门口等待着辛西娅的到来，在他们的身边围着约库尔最后的亲卫。

约库尔的脸上写满了怨毒，他死死盯着不急不慢驾狼上前的辛西娅。

“黑胡子的杂碎，只知玩弄奸计的小人！”

辛西娅没有回应，兜帽的阴影下，她的眼中满是嘲弄。

“约库尔酋长，你现在选择自杀的话，或许还有机会被米尼西娅尊神选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