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战前

在黑胡子与断牙的谈判结束以后，爱丽丝婉言谢绝了哈夫丹盛宴的邀请。

战争即将爆发，圣女不应该出现在两方中的任意一方中。这是海姆达尔的规矩。

绝对的中立与公平，绝对的仁慈与包容。

呸，这些都一文不值。

辛西娅要先走一步，如果拂莉收到了书信的话，那雪鹰飞军便应该是在路上了。

爱丽丝和黛儿需要赶回海姆达尔，而辛西娅则是要往史尔特尔之路而去。

此处到史尔特尔之路距离尚远，而一旦进入路中后，以其山势险峻，补给难行，要花费的时间只会更多。爱丽丝出于多种考虑，在临走前找到了哈夫丹。

“哈夫丹酋长，听说您养了几条雪狼作为坐骑？”

哈夫丹点了点头。

黛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自从进入了米尼西娅群山以来，她已经见过了不知多少新奇的事物——但眼下把狼当做坐骑的，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爱丽丝瞥见了黛儿脸上的神色，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倘若让她知道海姆达尔的灰风骑兵是以战熊作为坐骑的，不知道她又会露出怎样好玩的表情呢？

她回过神来，目光重新回到面前高大男子的身上。

“不知哈夫丹酋长可否愿意暂时借一匹给我的侍卫长小姐当坐骑呢？”

辛西娅披着黑色的斗篷就站在她的身边，她闻言抬起碧绿的眸子瞧了自家小姐一言，但终究没有发话。

“可以是可以，冕下。只是……狼本性残忍，它们未必愿意让外人骑乘啊。”

“不，不用担心。”爱丽丝狡黠地笑了笑，她指着身边的灰发少女，“我这位可爱的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先牵来试试，要是不行也无所谓嘛。”

“这……”哈夫丹犹豫了一下，“好吧，请跟我来。”

于是一行人便来到了黑胡子部落的马厩……不，应该叫狼厩更为合适。

哈夫丹率先走了进去，他向少女们招了招手，“他们刚刚被喂饱，现在很安全的。”

爱丽丝和辛西娅都是一脸的无所谓，只有黛儿轻轻抓住了爱丽丝的祭袍，躲在了少女的背后小心翼翼地张望。

爱丽丝没有在意。

“哦，品相都不错欸。”

狼厩里伏着五匹狼，都是雪狼的品种，以爱丽丝老辣的眼光，见其毛色雪白光亮，就知这几匹绝非凡品。

哈夫丹有些得意，“那是自然的，我哈夫丹什么人，一般的劣等狼我还瞧不上。”

“那么。”他转过身，看向一身黑色斗篷的辛西娅，“就请随便挑吧，只要能保证自身的安全就行。”

辛西娅点点头，她径直走到狼厩的正中位置。

雪狼有些警惕地盯着少女，它们的眼中正弥漫着威胁的意味。

辛西娅视之不见。

她只是轻轻摘下兜帽，露出了本来的面容。碧绿如翠石般的双眸中，有不知名的精芒闪烁。

她选中了其中一匹，便缓步靠近。

那匹狼低吼了一声，身形却在不断后退。

哈夫丹死死地盯着灰发少女的后背，心中大骇。

也许外人看不出来，但他清楚地感知到了——

这些狼在害怕！

辛西娅的手抚在狼的头上，它表现得很温顺，简直和先前的凶狠判若两狼。

辛西娅将狼牵了出来。

“好样的。”爱丽丝瞥见哈夫丹脸上的震惊，心下更添得意，她拍了拍灰发少女的肩膀，“这匹狼很不错。”

辛西娅点了点头，她重新戴上兜帽。

直到此时，哈夫丹才反应过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您的侍卫长确实不一般，冕下，我向她致敬。”

辛西娅面无表情，爱丽丝笑着替她接受了哈夫丹的赞美。

爱丽丝和辛西娅在部落的门口分别。

灰发少女的眼神中带着担忧，但笨拙的她最终只憋出了一句话。

“保重，小姐。”

爱丽丝嫣然一笑，她伸手抱住了辛西娅。

“你才要保重，我的小狼。愿米尼西娅尊神祝福你。”

松开双手，辛西娅不再犹豫，她翻身上狼，卷雪而去。

爱丽丝就站在原地，目视着辛西娅直到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辛西娅没有回头。

…………

送走辛西娅后，爱丽丝和黛儿便急着往回赶。

黛儿的身体最先吃不消，她毕竟是从帝国来的，身体素质比不了世居北方的高地人。爱丽丝无奈，便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运用起圣女的魔法来——如此，两位少女便能脚踏冰雪，背后有风助势。

但爱丽丝还是错估了对自身精神力的消耗，她们不得不走走停停，直到黄昏降临，爱丽丝和黛儿这对难姊难妹几乎要当场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