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齐聚地牢

“这种毛病能治吗？”

看着不像样子的诺因，感觉自己马车都要受潮了的希格忍不住看向尤里卡问道，此时的医生小姐已经取下了她的鸟嘴面具，奇怪的x形瞳孔与那一头白发对应一小撮的黑色刘海，搭配上少女在耳侧的发丝上系的红色丝带以及与那严谨理性的医生人设所不符的有些稚嫩的可爱面孔，希格总是忍不住会多看几眼。

“这种，治好了也流水......是圣痕造成的原因，我也无能为力。”

看向诺因的方向，尤里卡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在这方面，她的视觉接受能力比阿加雷斯还强一些。

“好吧，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圣痕这种东西，不过是神明的恶趣味罢了......不过能有尤里卡小姐这样的人才加入，我可真是太幸运了。”

看着尤里卡竟然还真的盯着此刻十分不堪的诺因看了好久，得出了这样的回答，希格忍不住笑了笑，随后感慨着说道。

“不，贤者大人，幸运的是我，在贤者大人向我伸出橄榄枝前，我的知识，技术，包括我的所思所想，都被人称之为异端，能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行医救人，还真得感谢贤者大人。”

摇了摇头，尤里卡表情认真地看向希格说道，或许是先天性格方面的缺陷，也或许是诅咒，她从小便没有悲伤的情绪，不伦是发生了怎样残酷的事情，她的心中也不会有难过的情绪。

直到有一天，重要的人，自己的亲人，他们因为瘟疫而死去，她却发现自己仍然悲伤不起来，明明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精神上的空乏感与平静的情绪还是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冷血的动物，或者说机器。

因为失去而感到空落落的情绪却因为无法悲伤而无处发泄，精神无时无刻不备受煎熬，回忆如同潮水，想念无法释怀，少女只得将注意力转移至学习方面才能暂时忘记这一切。

为了避免今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少女希望自己可以挽救那些即将逝去的生命，由此便开始学医，直到踏上了行医救人的旅途，而似乎是她的努力得到了神明的青睐，她也得到了那种“赐福”，圣痕的出现，标志着她也成为了圣痕骑士，得到了圣痕骑士那不科学也不神学的力量。

驾驭着本来作为医生的自己应该根除的“瘟疫”的能力，虽然她本人十分痛恨这种力量......

似乎也是因为这种缺陷的性格，少女基本上没有所谓的同情心，这也是为什么少女会毫无心理负担的使用活人来做实验，以及在看到同为女性的诺因此刻的现状时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有着这样疯狂的一面，再加上生物医学存在的本身就是对教会所掌控的奇迹医学的一种挑战，少女自然是处处碰壁，在原作中，若不是塞西莉正巧遇上了正在经历医闹的尤里卡，以王女的身份调解了双方的矛盾，并授予了尤里卡的诊所一块王室所属的挂牌，或许少女最终会走向另一条毁灭的道路也说不定。

纯粹为了拯救生命而踏上旅途的医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圣人了，希格只是感慨，自己这么混沌的一个人竟然还能得到这样至善之人的助力，但实际上只需要想一想就知道了，没有了同情心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麻烦情绪做干扰，少女是最能看清事物本质的。

你要说塞西莉和诺因这种人，你让她们去拯救世界，她们也是一定会去的，但一旦这条道路需要付出什么牺牲，那她们便会畏手畏脚，犹犹豫豫，甚至拖希格的后腿，但尤里卡不会被那种情绪束缚，哪怕不道德，哪怕疯狂至极，哪怕自己身死，她也不会有任何犹豫，因为她不会同情牺牲者，也不会为了牺牲者而哭泣。

希格就喜欢这种，高效且直接的性格，和阿加雷斯很像，只不过阿加雷斯是真憨憨，除了力量，完全没想过别的东西，少女是因为情感缺失而感觉不到这些......

“你给我小声点！”

伸手上前拍了一下诺因，声音大的都吵到希格思考了。

擦了擦手，希格望向窗外，也快到地方了，随即命令马车停下，驾车的修女向希格点头示意了一下，他便领着尤里卡和诺因下了马车，迎面便看到了阿加雷斯坐在小门前，低头看着地上三具陷入昏迷的三个人，在察觉到有人靠近后，转身看向了希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