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堕落之剑（一）

“啊，是啊，是我，还真是好久不见了，诺因·亚斯塔禄！”

长剑翻转，挽出一道剑花的高挑身姿从月光中逐渐显现，正是早在此地等候的阿加雷斯，她的声音谈不上带有多少情感色彩，但这样一幅老对手重聚的画面还是让希格来了兴趣。

“没想到，你这种人竟然也能成为圣痕骑士......”

看着地面上自己刚刚划出的那道痕迹，如此恐怖的力量，对方必然也是被神树所选中的圣痕骑士，她果然还是大意了，对方是那样精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将自身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希格这家伙果然有后手。

只不过，她是万万没想到，她的那位前辈，前圣骑士团的骑士长，如今竟然堕落到了如此的地步，竟然与希格这种邪恶之人同流合污！

“我也是这种想法，像你这种弱者也会被接纳，神树果然很恶趣味呢。”

面对诺因的嘲讽阿加雷斯也是直接回敬了过去，难得看到阿加雷斯也会和人打嘴炮，希格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这剑拔弩张的范围。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希格身旁的雷索菲娅同样对这俩人的恩怨非常感兴趣，甚至拿出了一袋炸薯片，准备边吃边看两人的战斗，马铃薯自然是希格通过炼金术捣鼓出来的，现在已经引进到了领地内的村庄了。

“这两人认识，你好像不惊讶。”

“师匠，咱是先知......”

“诶？连这种小八卦都能探查到吗？”

“唉——”

师门不幸，希格叹气，他懒得继续说下去了，感觉那两人打着打着，就该把事情说明白个七七八八了。

“废话少说，让我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进步吧，手下败将！”

果不其然，双方没有对峙太久，下一秒钟，诺因就已经率先挥剑朝着阿加雷斯砍了过去，在汹涌的魔力加持下，她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只是一瞬，剑刃便已经杀到了阿加雷斯的身前。

可阿加雷斯反应更快，提剑便是将对方的斩击偏到一侧，同时身体迅速靠前，一个侧身顶靠便将诺因给撞的倒飞了出去，又一次在地面摩擦了好几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的剑术还是和过去一样，虚浮，呆板，不够凌厉，也没有杀意，还想像以前那样靠气势取胜吗？做梦！”

看着被自己击退的诺因，阿加雷斯面无表情地说道，没错，自己虽然曾经败给眼前的女人，但那不过是侥幸罢了，对方在战斗方面，不论是剑术，还是心性，都远远不如她。

但，在另一方面，对方的确要比她更像骑士，那种死板的，呆滞的，充斥着对神明与荣耀信仰的骑士精神，这种信仰，令她当年与其比试时得到了神明的加护，用那远超她的肉体力量击败了她......

那一刻，信仰战胜了力量，那虚无缥缈的骑士道就如同化为了实质一般，无数为诺因响起的掌声与欢呼化作嘲笑声，彻底击碎了她那无数日夜挥洒的汗水与努力，也侮辱了她从生死的战斗与战争中得到的一切荣耀。

她就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在王国的所有精英人士面前，就那样不甘地落败了，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她逃走了，彻底离开了王都，也离开了骑士团，那份无法忘怀的耻辱，那种刻骨的仇恨，都化作了对变强的无限渴望......

但，今天，形势已经完全不同了，她有了希格，什么狗屁信仰，什么骑士道义，多么可笑的东西，明明取悦这个男人就可以得到一切，追寻力量的方式，只有这样的一条路罢了，变成他所有物，变成他的剑，他是绝对会登上顶峰的男人，那她也必定会是登上顶峰的剑，到时候，会有多少令人心潮澎湃的战斗等着她呢？想必，那一定非常幸福的未来......

想到这些，阿加雷斯看向诺因的目光都开始带着些许怜悯了，她所信仰的神明，她所效忠的王国，又能给她什么呢？

“你这家伙......你那是什么眼神！”

刚刚听着阿加雷斯的嘲讽，诺因却并没有多少反应，因为对方所说的是事实，虽然她也很努力，但阿加雷斯作为前辈，其剑术修行要远比她走的更远，甚至也比她更加努力，那次胜利，不过是靠着身体蛮力与反射神经的碾压罢了。

但她并不认为自己会输，哪怕对方现在有着比她还要强大的力量，她相信，正义终将会战胜邪恶，以骑士之正道，消灭这些歪门邪道，她必定会是最终的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