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记忆，与当下

榛野鸣现在松了一口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不用再应付那个记者了。

“那个魔法使还是这样冒失。”

封兽鵺盯着在爆炸蘑菇周围忙大忙小的魔理沙，得到了村沙的一句反驳。

“你自己也好不了多少吧。”

“哈——你是不是又忘了上次了，村沙！”

“那次是被圣制止了，怎么样都不算！”

“唉......先不要吵架啦，在这里挺呛的。”

小伞站在两个人中间赶快拦下来，真要闹起来可没完没了，鸣还在边上呢。

“这次就先暂停......唉，榛野，跟我们讲讲博丽巫女嘛。”

想到了现在的首要任务，封兽鵺撤开一步溜到榛野鸣边上，该说不愧是大妖怪，对于自己翅膀的掌控度极高，蹭过身边还能自动调整姿态，避免刮到。

“灵梦？”

他感觉背后有点发凉，可能是因为青梅竹马在后面跟无良小报记者斗智斗勇，自己却在这里无所事事的讲闲话。

“背后说别人不大好吧。”

“不是，不是那种意思啦，小伞说你们小时候就在一起玩了，我们只是好奇。”

好奇，吗？

倒也挺正常的，毕竟整个幻想乡，只有一位博丽巫女啊。

守矢不算，自己去都没去过。

真要说起来，榛野鸣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灵梦跟自己，顶多算得上普通朋友，他第一次见面还很小很小，记忆中这个女孩早就在神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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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向沉默，但他绝对不冷淡，榛野鸣一直都知道。

他会关注自己在集市上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默不作声地买回来。着迷于哪一个有趣的小玩具，用他的手复现出来。

流露感情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几乎是一种本能性的习惯。榛野鸣在当今这个年纪多少能够理解，也绝对不会埋怨父亲的笨拙。

父母是孩童心目中的第一个榜样，而他先天缺少另一半，榛野鸣很早很早就知道，他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

但父亲爱他，他也爱父亲，这就足够，不需要别扭和愧疚，没有弯弯绕绕，他是在男人的手臂上发出声音的生命。

每次新年，父亲都会带着自己去神社参拜，记忆中的那位巫女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她会招待两人，递上热茶和点心，两个人总是谈很多东西。人里的事，铁匠铺进来如何，幻想乡有没有新的异变和麻烦，在这一段时间里，跟灵梦一起玩耍就是他打发时间的方式。

那时候的小巫女跟现在不一样，她活泼好奇，精力多到几乎花不完，榛野鸣从来都是被拉着跑的那一位。

她经常缠着自己询问人里的各种事情，跟两人现在的关系更像是反过来——榛野鸣可以自由自在的外出，他讲人里的各种见闻带给朋友，而女孩整日忙着神社中的事务和修行，热衷于从伙伴的口中得到新奇消息。

但每一年只有一次迎新，他能在神社待得时间很短。前任巫女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大家描述中的母亲，温柔而细心，她同样教导着自己，关于责任与爱，关于父亲，关于他来到世界上的所有奇迹和美好。

她说，自己是父亲的幸运和骄傲，榛野鸣坚信着。那么以此类推，灵梦也是她的幸运和骄傲。

可变故总是陡然发生。

不跟你打好招呼，不让你做好准备，不会在砸开大门后，带给你伴手礼。

很多事项都已经模糊了，榛野鸣记得最清楚的，是父亲睡下的墓碑，然后是前任巫女的，他们离开的时间没有间隔很长，没能在记忆中留下足够的空隙。

他还记得灵梦抽泣的样子，他只记得那样一次，女孩从小到大都仅仅跟自己显露出一次的泪水。

......

“很正常的从小玩到大，让我说也没觉得有哪里特殊......”

封兽鵺狐疑的盯着榛野鸣一会，但最终也只得挪开。按照这两个人的关系，事情肯定不是这般简单，但人家不愿意说，那不能强求。

“青梅竹马，真好呢~”

“也就，那样吧。”

要好好守护灵梦......虽然现在这样子，是灵梦守护自己才对。

想起记忆中自己定下的承诺，不免脸上发烫。

“鸣。”

熟悉的声音回来了，榛野鸣刚想开口，就被对方的动作堵了回来。少女牵住他的手，瑰红色的眼睛在视野中放大到一个有点危险的距离。

“那个天狗。”

“呃......”

指的是那位射命丸文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