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稳扎，稳打

“理由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博丽巫女抬起手。

“因为妖怪很危险，很狡猾，很热衷于把人珍视的东西从身边夺走。”

“小伞不会这样的！”

虽然知道灵梦对妖怪的态度不会怎么好，但榛野鸣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

“她最多也只是搞一些吓不到人的恶作剧而已，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别人。”

他站到前去，跟小伞站到了一起。

虽然很感谢朋友给自己的辩护，但能不能把“吓不到人”这几个字去掉......

“你又了解她多少？”

两边的气压更低了，灵梦的手抓着御币，几乎都要把柄捏碎。

“很长时间了啊，如果小伞有别的心思，早就动手了吧！”

“......”

什么时候？

鸣是个孤僻的性格，他自小就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同龄人。

博丽灵梦的瞳孔微微收缩，刚才心里的火气很快就被别的情绪取代。

不行。

不能在这里发作，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自己看上去像是无理取闹。

她要深深刻进鸣脑海中的，不是那样的形象。

一个能理解他的孤独，包容他的任性，能在什么时候都给予他温度与怀抱的，从小到大的玩伴。

这样才好，这样才能慢慢让鸣说出那句命中注定的话。

少女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烦躁压下去。

“这样啊。”

语气要轻盈，带着一点点哀怨，这样才好。

巫女干脆利落的转过头，留下一句话。

“那就跟好自己的朋友，别落单。”

“灵梦......”

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灵梦这个样子，让他所有的疑问和不满都压了下去。

她也是担心自己才会那样说的，可能有些过激，但出发点不坏。

自己这一番话，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了，就好像......

“我是不是，有点讨厌灵梦的意思？”

小伞看到那个巫女那副样子，本来就觉得奇怪，听到榛野鸣话后也给不出准确主意。

鸣，对她来说，那么重要啊......

“可能，有一点点？不过鸣那是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大概不会被当真啦。”

“不行的吧，得去跟灵梦说清楚。”

到底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他不希望对方被自己的话伤害到。

......

成功了。

那个反应，不会有错的。

掩饰住自己的表情，将脚步挪到神社里，博丽灵梦神吸了一口气。

对，就要这样。

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嘴角微微勾起，而后很快便压了下去。

“不去跟朋友玩吗。”

脚步顿了一下，她不用想都知道他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羞愧，踌躇，还有那用力鼓起了勇气，将想法表达出来的红涨。

——对，分毫不差。

少女的脸平静，恬淡，哪怕在刚刚那样跟对峙无异的场景之中，灵梦也没有展露出狰狞的那一面。

“灵梦，我，我说那些，是以为你误会了小伞。”

别提那个名字。

虽然很想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但博丽灵梦还是克制住了冲动。

冷静一点，她威胁不到你，没办法把鸣夺走。

要好好的对我——对博丽灵梦，对你的青梅竹马说话，鸣，不要提其她人的名字，不要把目光挪向别处。

“想要交哪些朋友，是鸣自己的事。”

“是这样，但......朋友的建议也很重要不是吗？我认识的最久的，就是灵梦了。”

对......

“我知道灵梦是在担心我，所以不让我接触妖怪。”

哪怕妖怪也分很多种。

“哪怕妖怪也分很多种，但灵梦也没办法去判断——想要交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情嘛。”

灵梦是最了解你的人。

“灵梦是最了解我的人，呃，我是想说......我理解你的，真的，我为小伞说那些话，其实只是因为我自己总是不满，只能躲在灵梦后面，只能靠你维系自己跟其他人的关系......”

鸣没了我，就什么都办不好。

“我没了灵梦，总是什么都办不好......我想要，摆脱这些，让自己更厉害一点，让灵梦能更加放心一点。”

所以，对不起。

“所以，对不起，灵梦，我的语气应该太激动了。”

......

对，就是这样。

巫女轻轻的，走上前去，将双手绕过他的脖颈，让温度互相交融，让心脏的跳动声靠近一些。

然后——在鸣看不到的角度，扬起嘴角。

“我没有怪鸣，没关系。”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怎么可能怪鸣呢？你的反应，你的话，你现在抱住我的动作，就是最好的战利品。

多多良小伞？唐伞妖怪？匠人朋友？

自己刚不久前都在警惕什么啊......

那样的家伙，无论如何也没法更进一步吧。

“那就好......唔，我今天来就是陪小伞一起实施她的吓人计划，没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