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镇开市的第五年,沈清辞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跟萧夜阑辞官了。不是辞一个,是辞两个。萧夜阑的太子太师、镇国公,沈清辞的二品夫人、凤隐阁总教头,全辞了。消息传出去,京城炸了锅。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连夜编了新段子,说“萧国公功成身退,携夫人归隐江南”。有人说他们想不开,有人说他们想开了,有人说他们是被皇上赶走的,有人说他们是自己不想干了。沈清辞听了,笑了。“都不是。是想换个地方住。”
皇上收到辞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对太监总管说:“他们走了,朕少了两条胳膊。”太监总管说:“陛下,萧国公和沈夫人是去江南,不是去海外。您想见他们,随时能召见。”皇上说:“召见是召见,不一样。他们在京城,朕心里踏实。他们走了,朕心里空落落的。”太监总管不敢接话了。
萧夜阑的理由很简单:“北边太平了,不用我守了。太子也长大了,不用我教了。我想歇歇。”沈清辞的理由更简单:“我想跟柳扶疏做邻居。天天写信太累,不如住一起。”萧夜阑说:“行。你说了算。”两个人收拾行李,带着五岁的儿子萧念,南下江南。
消息传到江南,柳扶疏正在飞钱庄算账。周远派人送信来,她看完,愣了半天。君墨渊从后面走出来,看见她的表情,问:“怎么了?”柳扶疏说:“沈清辞和萧夜阑要搬来江南。跟我们做邻居。”君墨渊也愣了一下。“真的?”柳扶疏说:“信上写的。还能假?”君墨渊笑了。“那好啊。把隔壁的宅子买下来,给他们住。”柳扶疏说:“我早就买了。三年前就买了。就等着他们来。”君墨渊看着她,笑了。“你倒是早有准备。”柳扶疏说:“那当然。我是她闺蜜。”
一个月后,沈清辞一家到了江州。柳扶疏在城门口接他们,看见马车,跑过去,一把抱住沈清辞。
“你可算来了!”
沈清辞拍了拍她的背。“想我了?”
柳扶疏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没瘦。看来萧夜阑把你养得不错。”
沈清辞笑了。“他养我?我养他还差不多。”
萧夜阑在旁边,嘴角抽了抽。君墨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欢迎来江南。”
萧夜阑说:“嗯。以后麻烦你了。”
君墨渊笑了。“不麻烦。你是我哥。”
两个孩子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萧念五岁,虎头虎脑。君如意西岁,扎着两个小揪揪。两个孩子一见面就对视上了。
“你是谁?”萧念问。
君如意说:“我是君如意。你是谁?”
萧念说:“我是萧念。我爹是镇国公,我娘是凤隐阁总教头。”
君如意说:“我爹是首富,我娘是飞钱庄东家。你家有钱吗?”
萧念想了想,说:“有。我爹存了好多黄金。”
君如意说:“那咱们差不多。”
两个孩子握了握手。大人们看着,笑了。
宅子在飞钱庄隔壁,三进的院子,比将军府小,但很精致。沈清辞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笑了。
“这树是你种的?”
柳扶疏说:“嗯。三年前就种了。就等着你们来住。”
沈清辞看着她,心里暖暖的。“你倒是会安排。”
柳扶疏说:“那当然。我是你闺蜜。”
当天晚上,两家人在君府吃饭。君墨渊让厨房做了一桌子菜,红烧鱼、清炒时蔬、酱牛肉、酸辣汤,还有两盘点心。两个孩子坐在桌边,吃得满嘴是油。
“萧念,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沈清辞说。
萧念说:“娘,我饿。”
沈清辞说:“你下午吃了三块点心了,还饿?”
萧念说:“跑了那么久,早消化了。”
沈清辞无语。她看着萧夜阑。“这孩子像你,饭量大。”
萧夜阑说:“像我怎么了?饭量大身体好。”
沈清辞说:“你看你,胖了。”
萧夜阑的耳朵红了。“没胖。”
君墨渊在旁边说:“哥,你确实胖了点。肚子都出来了。”
萧夜阑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君墨渊笑着闭嘴了。但他的嘴角翘得比谁都高。
吃完饭,两个孩子坐在院子里看月亮。萧念指着天上的月亮,说:“如意,你看,月亮像不像一个大饼?”君如意说:“不像。像银元宝。”萧念说:“大饼好吃。银元宝不能吃。”君如意说:“银元宝能买大饼。”萧念想了想,说:“有道理。那还是像银元宝。”
沈清辞在旁边听着,笑了。“这孩子,会算账。像你。”她看着柳扶疏。
柳扶疏说:“像我怎么?会算账不好吗?”
沈清辞说:“好。比他爹强。他爹连自己的俸禄都算不清。”
萧夜阑说:“我算得清。我是不想算。”
沈清辞说:“不想算就是算不清。”
两个人斗着嘴,谁也不让谁。
《娘子,你的面具掉了》— 毛球的毛 著。本章节 第95章 小将军和小账房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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