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金銮殿上的对决（上）——御史当众揭发，皇帝震怒

苏锦瑟离开京城的第五天，所有人都以为暴风雨己经过去了。天上没有乌云，地上没有落叶，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凤隐阁的学员们练功练得满头大汗，醉仙楼的烤鸭卖得一只不剩，就连将军府门口那两尊石狮子看起来都比平时精神了几分。但沈清辞不这么觉得。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不是首觉，是经验。她在现代做了十年雇佣兵，每次暴风雨真正来临之前，都会有这种短暂的平静。像一根绷紧的弦，你以为它要断了，它偏偏还绷着。等你放松了，它才断。

“师傅，您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柳如烟在凤隐阁的柜台后面擦镜子，擦了两遍，沈清辞都没注意到。

沈清辞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在想晚上吃什么。”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您骗人。您想事情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刚才眯了三次了。”

沈清辞无语。这姑娘，观察力越来越强了。“行，我说实话。我觉得苏锦瑟虽然走了，但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肯定留了后手。”

柳如烟的手停了一下。“什么后手？”

沈清辞说。“比如，她走之前安排好了人，在朝堂上参我们。比如，她让秦氏在京城继续活动。比如……”

话没说完，周远从外面跑进来，脸色铁青。“沈姑娘，出事了！”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周远喘着气说：“御史台的王大人今天早上递了奏折，弹劾您和萧将军。说您女扮男装、欺君罔上，说萧将军包庇纵容、知情不报。还说……还说柳姑娘是您的同谋，帮着您骗人。”

柳如烟的脸白了。“我？我什么时候成同谋了？”

沈清辞按住她的肩膀。“别急。听周远说完。”

周远继续说：“王大人不是一个人。还有三个御史联名。他们还说，皇上之前不追究，是因为被您和萧将军蒙蔽了。要求皇上重新审理此案。”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重新审理？皇上又不是傻子，他说不追究就是不追究。这些人想翻案，得先过了皇上那一关。”

周远说：“可是沈姑娘，王大人是苏锦瑟爹的门生。苏大人虽然被查了，但还没倒台。他的门生还在朝中，还能蹦跶。”

沈清辞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诉萧夜阑，让他别急。我一会儿去找他。”

周远走了。柳如烟拉着沈清辞的袖子，手在发抖。“师傅，我害怕。”

沈清辞拍了拍她的手。“怕什么？你又没做错事。你以前帮苏锦瑟作伪证，那是你不对。但你后来反悔了，皇上也罚过你了。这件事早就翻篇了。他们翻旧账，翻不出新花样。”

柳如烟还是怕。“可是他们说我帮您骗人……”

沈清辞说：“你帮我什么了？你帮我骗谁了？我女扮男装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是女的。你怎么帮我骗人？这些御史，编故事都不会编。”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师傅，您说得对。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您是女的，我怎么帮您骗人？”

沈清辞说：“所以啊，别怕。他们爱说就说。等上了朝堂，我帮你说。”

柳如烟点头。“好。”

下午，沈清辞去了将军府。萧夜阑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张奏折的抄本。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看。”他把奏折推过来。

沈清辞拿起奏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王大人的文笔不错，引经据典，辞藻华丽。但翻译话就是——沈清辞女扮男装，骗了皇上，骗了萧夜阑，骗了柳如烟，骗了全天下人。萧夜阑知情不报，包庇纵容，罪加一等。柳如烟帮着打掩护，是同谋。要求皇上重新审理，严惩不贷。

沈清辞看完，笑了。“这王大人，写奏折比说书先生还厉害。你看这一段——‘沈清辞以男装示人，欺瞒圣听，其罪一也；以伪情惑萧夜阑，其罪二也；以虚言骗柳如烟，其罪三也。’三条罪状，一条比一条离谱。我什么时候以伪情惑你了？我惑你什么了？”

萧夜阑的耳朵红了。“你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沈清辞说：“不是乱七八糟。是证据。他写的每一条，都是假的。假的就站不住脚。”

萧夜阑叹了口气。“皇上明天早朝会当庭问询。我们得准备好。”

沈清辞点头。“准备好了。我明天穿女装去。让他们看看，我是女的，但我不骗人。”

萧夜阑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确定？”

沈清辞说：“确定。又不是没去过。上次去的时候，皇上还夸我了呢。”

萧夜阑无语。他觉得沈清辞的脑回路，他这辈子都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