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柳如烟：沈公子，我心悦你

柳如烟把画像还给沈清辞的第二天，沈清辞以为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她错了。错得离谱。

那天早上，她到凤隐阁的时候，发现门口放着一束花。不是买的，是路边摘的。几朵野菊花，黄的白的紫的，用一根草绳扎着，跟上次柳如烟送她的那束一模一样。

她愣了一下，拿起花，走进铺子。柳如烟己经在里面了，正在铺软垫。她看见沈清辞拿着花，笑了。

“师傅，花好看吗？”

“好看。但你不用天天送。”

“不是天天送。是今天想送。”

沈清辞：..........

她把花插在柜台上的花瓶里，转身去收拾东西。她以为这只是柳如烟一时的兴起，过几天就好了。但第二天，门口又有一束花。第三天，还有。第西天，沈清辞忍不住了。

“柳如烟，你天天送花，是什么意思？”

“不是送给师傅的。是送给‘沈公子’的。”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沈公子’就是我。你送给我和送给他，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送给师傅，是徒弟孝敬师傅。送给‘沈公子’，是……是喜欢他。”

沈清辞彻底无语了。她看着柳如烟，这姑娘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她叹了口气。

“柳如烟，你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太累了，不想再喜欢了’吗？”

柳如烟点头。“是累了。但不想放弃。”

“为什么？”

“因为‘沈公子’值得。”

沈清辞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身继续收拾东西，但她的手在抖。她不是害怕，是无奈。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被女生表白己经够离谱了，这个女生还把她当成两个人。一个她喜欢，一个她不喜欢。明明是同一个人。

中午休息的时候，柳如烟端着两杯茶走过来。一杯递给沈清辞，一杯自己端着。她在沈清辞旁边坐下，靠着墙，喝着茶。

“师傅，你说‘沈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个问题你问过了。我回答过了。”

“你再回答一次。我想听。”

沈清辞............

“‘沈公子’喜欢能保护自己的人。不是那种需要他保护的，是那种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

“那我得努力了。等我变厉害了，‘沈公子’说不定就喜欢我了。”

沈清辞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姑娘，明明知道‘沈公子’就是她，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萧夜阑，还是不肯放弃。她不知道该说她是执着还是傻。

“柳如烟，你表哥说得对。喜欢一个不存在的人，没有意义。”

“可是‘沈公子’存在啊。他不就是你吗？”

“那你不喜欢我，你喜欢‘沈公子’。可我就是我。你喜欢的那个‘沈公子’，是你想象出来的。他不是真实的我。”

柳如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杯里的水映出她的脸，模糊不清。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每次看到‘沈公子’的画像，我就觉得他就在我面前。他在对我笑，他在跟我说话。他说‘如烟，你好吗？’”

沈清辞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看着柳如烟，这姑娘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柔和的、带着温度的光，是一种很虚幻的、像是做梦一样的光。她突然觉得，柳如烟不是在喜欢一个人，她是在给自己造一个梦。

“如烟，你醒醒。‘沈公子’不存在。他只是你想象出来的。”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她。

“可他就在我心里。只要我想他，他就在。”

沈清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假装在整理账本。

柳如烟坐在角落里，继续喝茶。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傍晚，萧夜阑来接她们。他站在门口，看见沈清辞的表情，就知道又出事了。

“怎么了？”

“回去再说。”

三个人往回走。柳如烟走在中间，手里没有拿花，也没有拿画像。她走得很安静，嘴角带着一丝笑。

萧夜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沈清辞一眼。沈清辞用眼神示意：回去说。

回到将军府，吃完饭，柳如烟回房了。沈清辞和萧夜阑坐在院子里喝茶。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院子里，亮堂堂的。

“如烟又怎么了？”

沈清辞把柳如烟天天送花、说“‘沈公子’在对我笑”的事说了一遍。萧夜阑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这是把自己骗进去了。”

“什么意思？”

“她明明知道‘沈公子’就是你，但她不愿意承认。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沈公子’不存在。她不想让‘沈公子’消失，所以她把你们当成两个人。这样，‘沈公子’就能一首存在。”

沈清辞沉默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女扮男装的沈清辞和现在的沈清辞是同一个人。但在柳如烟眼里，可能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