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暗夜行名声大噪

沈清辞和萧夜阑回到京城的第三天，凤隐阁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不是之前那种十几个人的队，是那种从街头排到街尾、拐过弯还看不见尾的队。

沈清辞早上开门的时候，看见那条长龙，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她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看招牌——“凤隐阁”三个字金灿灿的，没错。她又往前走了几步，问排在第一位的姑娘：“你们这是在等什么？”

那姑娘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褙子，看起来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她看见沈清辞，眼睛一亮。

“您是沈师傅吧？我们是来报名的！听说您这儿教女子防身术，教得特别好。京城都传遍了——您一个人打跑了八个杀手，一掌拍掉了赵铁柱的大刀，一掌震退了孙振威。我爹说，让我来跟您学功夫，以后出门就不怕了。”

沈清辞嘴角抽了抽。

“八个？七个。有一个是自己跑的。传话的人瞎编。”

姑娘笑了。

“不管是七个还是八个，反正您很厉害。我要报名！”

沈清辞看了看那条长龙，又看了看姑娘身后那些翘首以盼的脸，叹了口气。

“行。进来吧。但人太多，得分批。今天只收前二十个，后面的明天再来。”

队伍里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但没人走。前二十个兴高采烈地进了铺子，后面的还站着，等着明天再来。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高兴，是一种“我何德何能”的感觉。

她教功夫，本来只是想赚点钱，顺便培养几个帮手。没想到传着传着，就传成了“京城第一女师傅”。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进铺子。

上午的课挤满了人。二十个新学员，加上之前的老学员，把铺子塞得满满当当。

站桩的地方不够，有些人只能站在走廊上。沈清辞把学员分成西组，林小蝶和周芸各带一组，她自己带两组。

柳如烟也在，她虽然来得晚，但练得好，己经能帮沈清辞带新学员了。

“柳如烟，你带这组新来的站桩。记住，腿微屈，腰挺首，肩放松。谁姿势不对，你纠正一下。”

柳如烟点头。“好的，师傅。”

她走到那组新学员面前，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站好。腿再弯一点。腰挺首，别撅屁股。肩膀放松，别耸肩。”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新学员们乖乖照做，没人敢偷懒。沈清辞在旁边看着，嘴角翘了翘。

这姑娘，进步真快。不光是功夫进步，是整个人都变了。刚来京城的时候，她像一朵被风吹雨打过的花，蔫蔫的，没什么精神。现在她像一棵小树，虽然还不够高，但根扎得深，风吹不倒。

中午休息的时候，柳如烟端着两杯茶走过来。一杯递给沈清辞，一杯自己端着。她在沈清辞旁边坐下，靠着墙，喝着茶。

“师傅，今天来了好多新学员。”

“嗯。传得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人就来了。”

柳如烟笑了。

“这说明师傅厉害。厉害的人，不用自己说，别人会替你说。”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姐姐学的。她说话比我会说多了。”

沈清辞笑了。“你姐姐说话？她那是怼人，不是说话。”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怼人也是一种说话。”

两个人喝着茶，聊着天。柳如烟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柔和的、带着温度的光，是一种干净的、坦然的、像阳光一样的光。她真的放下了。沈清辞心里松了口气。

下午，萧夜阑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铺子里满满当当的学员，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人？”

“传得太快了。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萧夜阑看着她，笑了。“你火了。”

沈清辞翻了个白眼。“火什么火？我是教功夫的，又不是唱戏的。”

萧夜阑没说话，但嘴角翘着。他走进铺子，在柜台旁边坐下，看着她教课。

沈清辞教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分解得很细，每一个学员都照顾到。她走到一个新学员面前，纠正她的站姿。

“腿再弯一点。对，就这样。别抖。站桩是最基本的，桩站不稳，什么都学不了。”

那学员咬着牙，腿抖得像筛糠，但坚持着没动。沈清辞点了点头，继续去教下一个。

萧夜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在京城开武馆，从最初的五个学员，到现在的六十多个，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她一个人，没有帮手，没有背景，全靠自己的本事。但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树大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