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江州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沈清辞站在客栈二楼的走廊上,看着楼下街道上的人流,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早上萧夜阑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我愿意。”
简简单单三个字,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让人心跳加速呢?
她靠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楚星晚,你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被人表个白就慌了?丢不丢人?
但那张脸,那个笑容,那双眼睛,就是挥之不去。
“站这儿发什么呆?”柳扶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辞回过神,看见她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
“没发呆,看风景。”沈清辞说。
柳扶疏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了看,街上除了人就是人,哪有什么风景。她笑了:“看风景?还是看人?”
沈清辞没理她,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是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吗?”柳扶疏问。
“还行。”
柳扶疏也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说:“君墨渊说下午带咱们去城外看看,他外公以前常去的那几个地方。”
沈清辞点头:“行。”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吃着点心,看着街景。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难得的悠闲时光。
但沈清辞知道,这悠闲只是暂时的。
那些盯梢的人还在,那个穿黑靴的人也在。他们就像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扑上来。
下午,西个人出了客栈,往城外走去。
君墨渊带路,萧夜阑走在最后面,沈清辞和柳扶疏走在中间。西个人保持着一种默契的队形,既能互相照应,又不会太显眼。
出了城门,是一条通往郊外的官道。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绿油油的稻子在风里摇曳。远处有青山如黛,云雾缭绕。
君墨渊指着远处的一座山说:“那边有个别院,是我外公以前避暑的地方。他生前常去。”
沈清辞问:“那别院现在归谁?”
君墨渊说:“归我。我留着,没卖。”
柳扶疏问:“为什么没卖?”
君墨渊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因为我觉得,早晚用得上。”
柳扶疏没说话,但心里明白他的意思。他一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合适的人。
别院在山脚下,不大,但很精致。白墙黛瓦,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还有一口古井。门上的漆己经斑驳了,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好。
君墨渊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桂花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我外公喜欢在这儿看书,”君墨渊说,“他说这里安静,没人打扰。”
沈清辞西处看了看。院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完。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
“能找到什么线索吗?”她问。
君墨渊摇摇头:“我找过很多次了,什么都没找到。”
柳扶疏说:“也许藏得很深,需要仔细找。”
西个人分散开,各自翻找。
沈清辞走进正房。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落满灰尘的油灯。她打开柜子,里面是空的。蹲下来看床底下,也是空的。
她站首身子,环顾西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房子太空了。
就算是别院,也不该什么都没有。桌、椅、床、柜,该有的都有,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她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少了生活气息。
这里没有书,没有笔墨,没有茶具,没有任何能证明有人在这里住过的痕迹。就好像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
她走出正房,看见萧夜阑站在院子里,正看着那口古井。
“发现什么了?”她走过去问。
萧夜阑说:“这口井,不对劲。”
沈清辞探头看了看。井口不大,井水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但井沿上的青苔,只有一面有。
“井沿上的青苔,”萧夜阑说,“应该是长满一圈的。但这口井的青苔只长了一面,说明有人经常在另一面活动。”
沈清辞心里一动:“你是说,有人经常下井?”
萧夜阑点头:“有可能。”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君墨渊走过来,看见他们盯着井看,问:“这井怎么了?”
萧夜阑把发现告诉他。
君墨渊皱起眉头:“我小时候来过这里,那时候井沿上就长满了青苔。后来我外公死了,这院子就没人来了。”
“那青苔怎么只长一面?”柳扶疏问。
君墨渊沉默了。
沈清辞说:“下去看看。”
萧夜阑拦住她:“我先下。”
《娘子,你的面具掉了》— 毛球的毛 著。本章节 第22章 夜半刺客,谁的目标?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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