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说:你看错了

沈清辞走在最前面，脚步飞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这么快。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似的。

哦不对，后面确实有人在追她。

萧夜阑。

那个人就走在后面，不远不近，保持着三五步的距离。她不回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两团小火苗，烤得她浑身不自在。

“走那么快干什么？”柳扶疏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的，“赶着投胎啊？”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继续走。

柳扶疏看着她那张还泛着红晕的脸，忍不住笑了：“哟，还红着呢？都走了二里地了，还没消下去？”

沈清辞瞪她一眼：“你闭嘴。”

柳扶疏笑得更大声了：“好好好，我闭嘴。不过说真的，你刚才那个表情，我可得记一辈子。堂堂楚星晚，国际顶尖雇佣兵，被一个男人的脸帅傻了。这要是传回现代，你那些同行得笑掉大牙。”

沈清辞咬牙：“再说我就把你扔河里。”

柳扶疏一点都不怕，反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其实也不能怪你，那张脸确实……啧啧啧。我刚才看了一眼，心跳都漏了一拍。难怪他要戴面具，这种脸要是露出来，战场上敌人光顾着看他，还打什么仗？”

沈清辞想起萧夜阑那句“怕影响军容”，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后面，萧夜阑和君墨渊也在说话。

君墨渊摇着扇子，笑得一脸暧昧：“萧兄，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萧夜阑看他一眼：“什么故意的？”

“故意摘了面具让她看见啊。”君墨渊说，“以你的警觉性，怎么可能洗个脸都能被人偷看？”

萧夜阑没说话。

君墨渊继续笑：“承认吧，你就是故意的。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萧夜阑还是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君墨渊看见了，笑得更欢了：“哦——原来如此。萧兄，你完了。”

萧夜阑问：“什么完了？”

君墨渊说：“你动心了。”

萧夜阑脚步顿了顿，然后说：“胡说什么。”

君墨渊摇着扇子，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认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你为了一个女人费这么多心思？一路跟着，扮山贼，被踹了也不生气，现在还故意露脸给她看。这不是动心是什么？”

萧夜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是我的未婚妻。”

君墨渊笑了：“未婚妻？之前你不是还说不娶吗？说什么‘娶个受气包干什么’。现在怎么改口了？”

萧夜阑没回答。

君墨渊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装了。我懂。”

萧夜阑看他一眼：“你懂什么？”

君墨渊看向前面柳扶疏的背影，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我也有未婚妻啊。”

萧夜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柳扶疏正凑在沈清辞耳边说话，两个脑袋挨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你不是一首不想娶吗？”萧夜阑问。

君墨渊说：“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萧夜阑问：“怎么不一样？”

君墨渊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认真：“她不一样。”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各怀心事，继续赶路。

走了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但挺热闹，青石板路两边开着各种铺子，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

君墨渊说：“这是平安镇，我家的地盘。进去歇歇脚吧。”

西个人走进镇子，找了一家饭馆坐下。

饭馆不大，但干净整洁，老板认识君墨渊，赶紧过来招呼：“东家，您怎么来了？”

君墨渊摆摆手：“路过，吃点东西。别声张。”

老板连连点头，亲自去安排饭菜。

沈清辞坐在窗边，目光扫视着街上的人。

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街角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男人，正在往这边看。

那个身形，那个站姿——和之前跟踪他们的杀手一模一样。

她碰了碰萧夜阑的手臂，用眼神示意。

萧夜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是他。”他说。

沈清辞问：“他怎么还跟着？”

萧夜阑说：“不是跟着，是守着。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人，”萧夜阑说，“或者等机会。”

沈清辞皱眉：“那怎么办？”

萧夜阑想了想，说：“先吃饭，吃完再说。”

饭菜端上来了，西菜一汤，热腾腾的。西个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沈清辞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外面。那个灰衣人还站在街角，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柳扶疏小声说：“被他盯着，吃都吃不香。”

君墨渊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别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