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万一以后有灵根

饭堂里没什么人，打饭的执事弟子正在收拾碗筷，看见合夏跑进来，懒洋洋地问：“吃什么？”

“给我打三份两荤两素！”合夏趴在窗口，踮着脚尖往里看，“什么菜都行，其中一份不要辣椒，看在门口那人的面子上，麻烦多打一点！”

门口？

另一名执事弟子朝窗外看了一眼，看见了站在饭堂门口的柳明渊，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菜盆里。

“柳、柳长老？”他结结巴巴地说，“柳长老怎么会来饭堂？”

“来吃饭呗，不然还能来干什么？”合夏笑眯眯地说，“快打快打，别让柳长老等急了。”

执事弟子手忙脚乱地打了三份饭，每一份都堆得冒尖，菜多得快要溢出来。

合夏看着那三份堆成小山的饭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多谢多谢！”她接过食盒，转身跑出饭堂，跑到柳明渊面前，把其中一份递给他，“柳长老，给！”

柳明渊低头看着那份饭菜，沉默了片刻。

“太多了。”

他早己辟谷，不贪图口腹之欲，吃饭反倒是一种负担。

“多吗？弟子觉得刚刚好。”合夏抱着自己的那份，笑得眉眼弯弯，“柳长老您别客气，吃不完可以带回去当宵夜。”

柳明渊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接过了食盒。

药房在太虚宗的东侧，是一处幽静的小院。

院门口种着几株梧桐树，树荫浓密，挡住了正午的烈日。

柳明渊带着合夏走进小院的时候，几个负责值守的弟子正在廊下打盹。

听见脚步声，他们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然后瞬间清醒。

“柳、柳长老？！”

“啪嗒”一声，一个弟子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另一个弟子首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都白了：“柳长老，您、您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柳明渊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身后的合夏：“她发烧了，你们谁给她看看。”

几个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合夏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这位是……”

“她是病人。”柳明渊语气己经有些不耐，“给她看。”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柳明渊的脾气整个太虚宗都知道，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

万一他们看诊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谁知道柳长老会不会当场翻脸？

“那个……”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弟子硬着头皮开口，“柳长老，弟子们修为尚浅，怕看不好……要不，您亲自带她去见白长老？”

柳明渊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合夏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弟子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柳明渊这个人，明明是太虚宗的长老，却连几个普通弟子都不敢亲近他。

他就像一座孤岛，所有人都远远地绕着他走。

“行了。”柳明渊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我自己带她去。”

他转身看向合夏，正要说“跟上”，却发现合夏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是害怕，不是讨好，而是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心疼？

柳明渊皱了皱眉，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发什么呆？走了。”

合夏回过神，赶紧跟上去。

两人穿过小院，走进正厅，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白长老。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靠在椅子上打盹，鼾声如雷。

柳明渊在桌上叩了两下，老头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谁、谁啊？”老头揉着眼睛，看清来人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无奈，

“柳明渊？你怎么来了？又去研究你那些冰疙瘩了？”

“不是。”柳明渊侧了侧身，露出老是躲在他身后的合夏，“她发烧了，给她看看。”

老头看了合夏一眼，又看了柳明渊一眼，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哟。”老头慢悠悠地站起来，捋着胡子，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打转，

“铁面无私柳柳子，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这种闲事了？”

柳明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说：“看完病我还有事。”

老头哼哼了两声，示意合夏坐下，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舌苔，最后得出结论：“风寒入体，再加上灵力透支，需要好好休养。”

合夏愣了一下：“灵力透支？奴婢没有灵力啊。”

老头也愣了一下，看向柳明渊，眼神中带着“你带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的询问。

柳明渊面无表情：“她没有灵根。”

老头的眉毛挑得老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合夏：“一天三次，一次一粒，吃三天。”